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长期弧!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主混方学/时之歌
看上去是个画画的其实是个破写文的!
我吹爆籽岷!!!!!!!
时之歌全员厨!!!我爱所有人!!!
炎岷,叶喻,涉英,快新,福华,米英,KJ,德哈,舜远,维赛。
喜欢的CP坚决不拆不逆感谢。
对于喻黄/远诺/仏英零接受,抱歉啦。
错字老手,语法错误什么的我拿头改。
最近喜欢摸鱼DDDD
感谢支持感谢喜欢💦
认为读者和角色是一定一定一定要常常挂在心头的最要紧的事!
评论会去看的!而且只要我有时间一定回复!
私信基本不看,有事走评论如何?
不扩列,不扩列,不扩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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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ight songs(骑士挽歌)】

〖我跟你们说我这章爆的字数简直可怕!非机动人员退散!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九 〖Chapter:Finale-Allegro con fuoco(如火般热情的快板)〗
  †††††††††
  “炎,炎……”
  “炎黄。”那人把他的话补全,手指轻轻的摩挲这他湿润的眼角,“我回来了。”
  在这一刻,似乎永恒的亘古降临到了他们中间,战争被排除在外,似乎他们能够保持着这一个姿势一直到他们都想到达的未来。黑夜宛如一个蚕茧包裹住他们,周围的疑问亦或哭嚎全部闻而不现,眼中只剩下对方万古长存的身影。
  但是事与愿违,随着天边不知谁的惊叫,一道闪着反光的魔咒劈在籽岷的脚边,惊醒了梦中人。
  籽岷一怔——是啊,战争还在继续,刀光剑影之间没有他们多愁善感的时候,有的只有赶快救人和救自己。
  “好了,接下来——”停下揉着籽岷眼角的手,炎黄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沉声道:
  “到此为止了!”
  正在拼死战斗的其余三个人回头,目光中带着惊讶,反应过来后又难以置信一般的摇摇头,粉鱼眼底更是泛起隐隐泪花——要知道,她们可都是视炎黄为生死之交啊!当初炎黄脱队时,籽岷痛苦,她们亦然,只不过这一个个坚强的女孩子都没有哭出声,而是互相扶持走出了炎黄离去的阴影,但他们之间的友谊丝毫没有退却。如今看到昔日的好友,怎能不激动?怎能不欣喜?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炎黄注视着他,注视着她们,注视着夜空的眼瞳,眉宇之间流转这淡淡的哀伤呢?
  为什么要为了我们的重聚而哀伤呢,炎黄?
  #
  〖“显而易见……”〗
  〖“为了我的朋友,我的师长,我的……恋人。”〗
  〖“我甘愿受死。”〗
       在两双眼眸惊讶的注视下,他举起十字剑,笑着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总要为了自己而活一次。”〗
  〖“所以,拜托了。”〗
  这就是他最强大的信仰,他确信其坚不可摧。
  他确信。
  #
  那个,也是我。
  炎黄直起身,遥遥望着远方的龙,红黄异眸相凝视的一霎那,炎黄居然有一种在看自己的感觉。
  暗夜的掩饰下他们遥相对视,眼中的温度太过于炙手,但炎黄内心却为了那只龙而悲哀——它被歹人所支配,根本无法遵从本心,宛如困兽。
  只有同样懂你的我,才能救你——目光之中的怜悯太过于明显,那龙眼一眯,带着些许恼怒,仰天长吟。
  “炎黄!小心那条龙!”五歌忙道,“它太强大了!连……”
  “我知道。”炎黄轻轻笑了笑,“但也只有我可以杀死它,不是么?毕竟,那个也是我啊。”
  “炎黄……”籽岷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安,他拉住炎黄的手,“你是不是要做什么?”
  ——快否认啊……
  ——快否认啊炎黄!!!
  他眼中无懈可击的坚决,简直令人绝望。
  “岷,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得到。”他认真的望着他的双眼,随即绽出一个试图让他安心的笑容,“不是说了吗,战斗的事情让男人来。”
  “笨蛋。”
  起身,炎黄本洋溢着温软的眼角上挑,变得犀利无比,他毫不畏惧的看着远方的巨龙,右脚向地一踏。
  火焰顿时冲天而起!
  靠的较近的籽岷和五歌都被那股气流推远,籽岷震惊的放下挡住眼睛的手——火光之中,炎黄的身影上似乎又重叠了两个飘渺的影子,一个穿着黑色红纹的简洁轻凯,一个则战凯加身,一袭玄色披风展开,带着不输于任何人的霸气。两个身影重重叠叠,似乎是炎黄正穿着出征的战凯一般,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从何时起,那个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少年已经变得沉稳,足矣依靠了呢?
  籽岷看着烈焰缭绕的背影,火光把这一切都模糊成一片,跃动的丝丝烈焰犹如一个个音符,在他生命的乐谱上交错掺杂编织,织出对于他灵魂的挽歌,眨眼间就悦动到最末章,带着疯狂,绝望而又华丽的旋律,焚尽整个世界。
  火焰之中的身影双手一翻,两把骑士长剑凭空而出,炎黄抬头,举起右手,剑尖遥指远方的龙:
  『“Be without fear in the face of my enemies!Be brave and upright that God may thee.!Speak the truth even if it leads to my death! Safeguard the helpless!”』
  一字一句的铿锵有力硬生生撞入他的耳畔,久久不散。
  这一段话,是他刻在心里,刻在骨髓上的!
  这是他的,也是每一位骑士一生的誓言,甚至是死誓!
  你要干什么,炎黄?
  #
  骑士誓言很少被说出口,最经常能听到的场所,无非是在骑士被册封——
  以及决斗。
  他震撼了,她们震撼了,那火光震撼了方块学园的每一名师生。火焰熊熊燃烧,跃动的焰火向世人彰显着他的心灵——这就是真正的骑士!
  真正的骑士绝不退缩!他们有着执剑屠龙的勇气,亦有直面灵魂的决心!
  『来吧,你也是我,我也是你。』
  『就让我们展开一场真正的对决好了!』
  远处的巨龙看着这个身高尚不及自己眼球直径的人类,微微颔首——这是它对于自己的认可。
  亦是孤狼对于敌手的惺惺相惜。
  #
  看着火光中的少年毅然决然的挡在自己面前,缓缓举起双剑——
  “你为了我跳下悬崖,为了我挺身而出,为了我……”
  “而我呢?”
       籽岷暗暗握紧双拳,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炎黄,我到底能为你做些什么……”
  #
  一切的开始,似乎都源于一个被冷汗浸透的梦境,梦境之中他的誓言铿锵有力,带着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坚决。
  曾经他将此视若珍宝,后来他将此丢到梦境与灵魂的中轴线,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受此影响。
  但现在不同。
  曾经他忠于骑士法则,后来他忠于紫罗兰。
  而现在,他忠于自己,忠于自己的灵魂。
  双手抬起,剑锋交叠摆出一个再经典不过的十字斩,剑光夹杂着烈焰,带着足矣照亮整个战场的光芒,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破冷漠与无情组成的冰封土壤,飞速生长,带着无比青翠的颜色——
  那是他的初心,因而无比光辉。
  炎黄屏息,凝神,双剑猛地挥出——
  『“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
  光芒!
  无法直视的光芒!
  照亮了整个夜空的——光芒!
  突如其来的金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夜空被映照的宛如白昼,但只要是修为高一点的人,稍稍凝神便可以看见——那跟本就不是什么杂乱无章的光芒,而是两道交叠的,巨大无比的十字斩,新月型的弯钩散发出逼人的气场,看上去就是炎黄剑上的那两抹寒光。
  出人意料,他没有用自己最拿手的灼炎之剑——但是此刻,这一剑法绝不输给任何人!
  “天啊,那小子……不对,他不是FLAME。”修拉微眯双眼,眺望着二楼战台上的身影,“但是他好像也不是一个纯粹的灵魂……看不太清,老方,你觉得他们有胜算吗?”
  “有,但不是这一击,”方校长笃定的道,“这一击,是我的大概……七成力,不是炎黄的水准,一定有FLAME,也一定有……那个人。”
  “七成力?!”修拉睁大眼睛,“不是吧,从先前的战况来说,这根本不足矣撼动那条龙一丝一毫啊!”
        “他的目的不在这里……”方校长本想解释,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似的,愣在当场。过了一会,又迅速转向那个挺胸而立的身影。
  “那小子疯了吗?!他不会是想——”
  “轰——”“轰——”“轰——”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学园的西,北,南三个方向相继传来房屋倒塌以及惊恐的尖叫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倒地,溅起的滚滚烟尘甚至蔓延到了会堂。
  “不好!西塔楼,北塔楼,南塔楼……”方校长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一咬牙,右脚向后一瞪,迅速往离他最近的声音来源奔去。
  “——不会吧……”修拉看着方校长离去的身影,又望了望远处,“是龙之怒……那小子,不会在打龙的逆鳞吧……”
  是的,龙之怒——龙的暴怒。如果说先前东塔楼的倒塌可以归为阻碍二楼侦探社战区,那么这次其余三塔楼的倒塌,也只能归为愤怒了——炎黄微眯双眸,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他刚才用了一招险棋:龙有逆鳞,触之必诛。他攻击了龙的逆鳞来激怒他,打乱他的步骤。这棋若是下成功了,便尚有一丝生机,但倘若下失败了……
  他拼上这条命也要拖着这帮人下地狱。
  早已做好必死的决心。
  两柄长剑翻转,须臾之间,剑身便被丝丝烈焰所缠绕,这依然不是灼炎之剑,如果说灼炎之剑的火焰冲天是霸气,那么此时的火焰则意味着内敛。
  〖“准备好。”〗不知从哪传出的声音提醒着,〖“要过来了。”〗
  “我看见了。”炎黄微微眯起双眼,棕色的眸底樣起一丝波纹。脚尖轻轻一点,玄色披风掀起飞入空中,先前缭绕在他周围的火焰随着他的动作飞升,把半壁天空映照出噬人的赤红。
  呐……
  这首曲子,数年前我未唱完的这首挽歌……
  #
  作为炎黄儿时唯一的志同道合的伙伴,科曼可以说是炎黄成长的见证者。他见过炎黄所有的剑法,从最开始的笨拙到变化复杂再到简简单单却杀机重重,那个最开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用汗水,热血以及数不清的用坏的剑堆砌起今日的王座。
       但这一剑,他只见过一次。
  那次九剑贯日的前章是战乱与背叛的三重奏,他手下的骑士团近乎于全灭。他咬着牙用出的那九剑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威力,完美的镇压了叛军——却也是他拼死发出的最后一击。
  在那之后再次见到炎黄,他已经是抛弃了过往的FLAME了。
  科曼知道那是什么——那九剑是历届骑士团团长都要学会的,凝聚了一名骑士所有的信念,灵魂,强大却用之必死的底牌。
  这张底牌,这个剑法的名字是——
  〖Knight Songs〗,骑士挽歌。
  因为这确实是挽歌——于危难之际,荣光的圣耀骑士们用生命,用灵魂,用信仰,为自己所谱写高歌的华章——挽歌的最终之章!
  “切,这算什么,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就出去浪,耍帅也就算了,居然还不带上我,真是太不够哥们儿了。”
  略带戏谑的话语当中是化不开的苦涩,低头,银白色的发丝在血眸上飘荡出惺忪的弧度,瞳孔之中的风起云涌如同一杯苦酒,只得他一人自斟自饮,用心体会。
  “第二次的挽歌重唱,第一次的幸运还会再次发生吗?”
  “一个人作死有什么意思,总得来个垫背的啊。”
  “所以说……”
  科曼扬起头,发丝从眼前荡开,露出那片被火焰所映照的半壁赤红天。
  “别死,千万别死啊,炎黄……”
  他们的友谊向来没有拖泥带水的告别,有的——
  只是默契,与不言自明。
  #
  浓雾微微散去,露出那个庞大的黑色身影——犄角,长颈,威武的黑色身躯,背脊上一排尖厉的火红骨刺带着摄人的光芒,黑色的鳞片布满全身,散发出厚重的气场。那条龙太大了,那双异色眼珠当中似乎有真的火焰在燃烧,火焰抖动着,带着愤怒的气息扑面而来。
  倘若是一般人,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恐怕也是怕的不行恨不得跪下唱征服了,但是炎黄脚踏火焰,漫步于虚空当中的身影高洁而傲然,他的周身全部都是烈焰三尺,硬生生的染红了半边夜空。玄色披风猛地展开,长剑一翻,第二声攻击随之而来。——目标,分明就是那龙的腹部。
        『“I will be brave and against the strong!”』
  相比于第一句,第二句的语气明显的是足了些,剑上的凌厉气势锋芒毕露,带着火焰的利刃席卷着气浪滚滚,竟是带动了剑身周围的空气不受控制的被扭曲,浮动。一阵阵朔风以炎黄的剑为轴系,飞速旋转,再加上那满天火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火龙卷一样,呜呜风声与烈焰焚天的咆哮混在一起,在气势上竟是不输给巨龙一分一毫。
  炎黄飞速向龙靠了过去,玄色披风拉成一条犀利的直线。与此同时,龙也做出了相应的判断:双翅一展一挥,猛地升空,翅膀所带起的旋风太过强大,几乎可以毁灭一座中心村庄。它长长的脖颈一甩,大张着口——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在森然的龙齿之中,似乎有赤金色的光芒凝聚再凝聚,它周围的空气甚至产生了扭曲的波痕——他们直直冲向了对方!
  却又——
  擦肩而过。
  炎黄与龙的肩膀同时血崩,一道大大的口子从肩膀蔓延过肩胛骨,他眉头微皱,直起身,扭头望向站在自己原来方向的龙,苦笑。
  龙也抬起了头,微微举起自己的沾满鲜血的右爪示意——
  炎黄这一剑不过是个幌子,他用一柄剑正对龙腹,另一柄剑却是藏在身后以期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击必杀,却殊不知与他共享着同一灵魂的龙,同样是把右爪背在身后,加以掩饰——一模一样的伎俩。
  〖“不愧是我的残魂,”〗龙抬起一向高傲的脖颈,微微示意,〖“不愧是我。”〗
  “可不要本末倒置了!你不过是被迫寄托了我的灵魂的,一只失去了自尊和自我的末地败类罢了!”炎黄挑眉,双剑再次高高举起——
  『“I will fight the all who do wrong!!”』
  没有了十字圣光,也没有疯狂而华丽的火龙卷,有的,只是以他们为圆心,爆发出的——一片火海连绵!
  火焰似乎代替了星空,在人们头顶他们脚下交织出另一片更为绚烂的天空,没有星辰,没有日月,残暴成了这里最为闪亮的星座,在烈焰之天上邪恶的散发着魅惑人心的微光。
        〖“这就是你给我们选的战场么……不错,真的不错。”〗龙暗自赞叹着,双目之中的凌厉却是更为锋芒毕露,〖“但是你忽略了一点,你忽略了所谓‘末地败类’的力量。”〗它指了指方块学园的方向,炎黄眯眼——
  它们很高很高,长手长脚,双眼是同龙和FLAME一样的红黄异眸,它们走的很慢很慢,走一回,就闪动几丝赤红的雪花消失,然后再次出现在远方,这副风景太过诡异也太过熟悉,以至于回忆的沙漏瞬间短路,翻几翻才再次找回原来的路径。
  “末影人?”炎黄挑了挑眉,“你居然还被保留了这项能力?有意思。”
  〖“有意思?你的师长,挚友,恋人,都即将面临攻击,你不着急?”〗
  “知道为什么你不如我吗?因为,这火焰中的一切,都是我炎黄,一剑一剑挥舞出的顿悟,是我自己的汗水,身为局外之人的你,恐怕连其中一丝半点的精髓都是无法掌控……”
  喃喃低语,随即微笑——
  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他很久很久没有划起的弧度。
  “你以为我是谁啊!”抬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没有经历过任何绝望的年少,因为无知而自大,带着不肯收敛的初生牛犊的霸气——
  “太天真了!我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方块学园当中蓦然窜出一道霸气的冲天橙焰,火焰的外焰与漫天的灼炎战场连在一起,让人不禁想到在外来文明中支撑着天地的柱子,带着同一灵魂的烙印证明——
  〖“是FLAME……不!不可能!”〗
  〖“你的身上……那玄色的披风……不对,如果你没有扼杀任何人,怎么可能凭着分散的力量与我抗衡到现在?!”〗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炎黄高举右剑,左剑抬起,遥遥指向,“来吧——我们本自火中来,理应再回到火中去!”
  『“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not fight!!”』
  他的剑没有动,但是他们脚下的火焰却突然窜起,燎燎火舌拼成一只拿着巨剑的手臂,刚劲有力的狠狠刺向龙。龙乱了手脚,慌乱之中只得续起一口火焰相其喷去,与之抗衡,右翼猛地拍起,巨大的空气推力把它迅速推向左边,试图躲开这一击,暗金的火焰与赤色的火焰纠缠在一起,化作天边最为绚丽也是最为致命的奇景。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me for help!”』
  『“I will—— harm no white woman!!”』
  两个声音同时在龙的左边响起,一个带着恨意与霸气,而另一个,虽然略带沧桑,但是其中的气力却是丝毫不输。它惊讶的扭头望向左侧的焰墙——
  两个炎黄!
  一个穿着普通的学生制服,肩膀上的伤给背对火光的他添上一层无比壮烈的美,一头棕发在气浪之中飘扬,领带飞扬的样子让人想到锋芒毕露的蛟龙,眼神高傲而狂妄,一如南部热带草原上唯吾独尊的金狮。
  另一个“炎黄”穿着十分正规的骑士战凯,他的身体呈半透明状,但是他坚定的眼神比他手中的剑还要真实还要锋利,飞扬的玄色披风是这位骑士最好的背景,把他的身影烙印在这火海连绵当中,入木三分。
  他们手中都握着一柄长剑,带着浓浓的战意,向龙俯冲过来。
  眼神,澄澈而坚定。
  ——但是它是龙啊。
  双剑落下,削下的血肉并非想象中的坚实,而是一小节可怜的脊刺以及一些血液,而这小小的战利品,也在这两剑无比强大的力量下,化为乌有。
  〖“我说过,我们共享这同一个灵魂,”〗龙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他的脊骨和左翅被划出巨大的伤口,但它的声音却依旧平稳,〖“你们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
  〖“自己对自己出手,太过困难。就像是自己和自己下棋,永远也不会输也不会赢一样。所以这一战——”〗
  〖“从一开始就没有结局。”〗
  声音中的细微抖动他总觉得是嘲笑,只是他不知道,它是在嘲笑他们,还是嘲笑它自己。
  “不一定。”骑士闷闷的发了声,然后飘飞起,悬在炎黄头顶,又缓缓的再次与他融为一体,“‘骑士挽歌’还有最后三剑,胜负未分。”
  从始至终,似乎只有他的眼神没有变。
  澄澈,而又坚定。
  无懈可击。
       #
        “这不是〖Knight songs〗。”科曼皱着眉头道。
  “什么?!”在座的众人发出一丝惊呼,而飞猫更是无法接受,“不,就是〖Knight songs〗,平生见过一次,那场景……”一向玩世不恭的他不期然皱了皱眉,不再言语。
  “〖Knight songs〗讲究的是连贯性与攻击性,行云流水,无懈可击。”科曼扬手,指了指窗户外被火焰映红的世界,“刚刚你们都看到了吧,他一剑一剑之间都在观察对方的反应,这完全不是……”
  “我只有一个问题。”
  圆桌一侧,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一片脆弱的羽毛,却是让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五歌,橙子和粉鱼互相看了看,目光中是止不住的担忧,最后又一齐将视线投向声源处。
  以往神采飞扬的眼睛中空无一物,看上去太过于脆弱,如同他的声音一样,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愫,敲打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科曼看见,那空洞眼神的焦点缓缓集中在他身上——
  “如果任由他发挥到最后一剑,会发生什么?”
  咬牙,沉默。
  “会发生什么?”
  无法回答。
  在这两个跃动的心心相印的感情面前,一切显得都是那么丑恶那么微不足道。
  “会,发,生,什,么。”
  一字一顿。
  “籽岷,这是一首挽歌。”科曼说出这句话,便是放松一般的向后靠在椅子上,似乎那什么重大的包袱扔出去了一般,“这是一首挽歌。”
  挽歌。
  却是为他自己而唱。
  籽岷默默无声的站了一会,就在其他人为其担心时,他突然脚尖一转,向外面跑去。
  “炎黄,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胸口,是金色的羽毛。
#
        “你错了。”炎黄上前一步走,背对着火光的身影看上去挺拔又伟大,“这从来不是〖Knight songs〗,而是我自己加以改编的剑法。”
  “一反其连贯性,加上火焰,气浪,计谋,只有我自己能唱,也只为我一个人而唱的——挽歌的华章。”
  他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整片火海,有似乎要坐拥整个天下,他的剑尖依旧含着反光,却也隐隐约约的映出他释然的笑。
  “这不是〖Knight songs〗,而是〖Flame songs〗,是火的挽歌,是我的挽歌。”
  “带着最后的信念,我的金色信念——”
  〖“不!你疯了吗——”〗
  晚了。
  古朴的语调,已经响起。
  『“I will help my brother knight。”』
  不似先前的声嘶力竭,反而变得很轻,几乎就像是一个叹息。龙还未感觉到什么,就已经被一条细细的烈焰绑住,而另一端则缠绕上了炎黄。就在它纳闷的时候——
  大腿,手臂,背骨。
  钻心腕骨般的疼。
  龙一声哀嚎,它能感觉到手骨和右翅根部传来的清脆的声响,但它也看到,站在自己对面的人也是血流如注——我明明没有攻击他啊?
  “你已经想到了。”炎黄微微颔首,“不错,相比于〖Knight songs〗威力无比的最后三剑,〖Flame songs〗的最后三剑无非就是改编简化版的‘万剑归宗’,‘困兽犹斗’和‘同生共死’,但是我附加了一个内容,就是绑定性。”
  “在最后三剑,你所受到的攻击将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换成百分之十折算到我身上,当然,百分之十的死亡也是死亡,我早就想好了。”
  “不妨告诉你,最后一剑应该是我们互相刺破对方心脏,没什么,只是说一下——”
  『“I will be true to my friends.”』
  火焰缓缓围起,遮盖住了惊慌失措的巨龙以及风轻云淡的炎黄,没有任何气势,但是在龙的眼里,这比之前的全部都要可怕。
        炎黄说的是真的,他确信无疑——毕竟他们共享同一个灵魂。
  这是他之前战斗的资本,也是他如今恐惧的源头。
  ——你本该用着独属于你的末影之力来于我们抗衡,但你没有。
  ——你偏偏要和我比玩火,那我们不如在这其中自焚。
  ——哪怕如此,我也要在最后一刻向你证明。
  散去了全部火焰的剑缓缓举起,带着沉稳缓慢但是坚定不移的力量。
  ——这是独属于我的力量,是为了保护和惩戒,诞生出的只有我自己能够读懂的力量,我的悲歌。
  『“I will……”』
  #
  如果可以的话,谁想去死啊。
  他突然想到了对于现在来说似乎已经很遥远了的从前——被粉鱼捉弄,被橙子逼着补课,被五歌强制性拖去竞技场战个痛快——
  掀开侦探社的帘幕,坐在扶手椅上的人从书中抬起头,笑着道:“你来啦。”
  温润如玉,澄澈如水,却是他骨下最最温柔的毒。
  甘愿为之疯狂。
  ——我发誓对所爱至死不渝。
  却从来没有人赞颂,那一颗颗发誓要至死不渝的,真诚的快要死去了的心。
  #
  “不,停下。”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不知是谁的声音,接过他的话茬说了下去。炎黄瞪大眼睛——他能感受到剑刃刺入不属于人类的巨大肋骨,而他的胸膛——
  紧挨着,一片破碎的心。
  “你看,我总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对不对?”
  令人心疼的脆弱笑容里带着喷溅出的血液,以及一丝希翼。
  你看到了吗?
         但凡能够为你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而且不遗余力。
  “不对……”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躯.体,坚强冷硬的北国骑士慌了神,漫天的火焰收敛,巨龙也从高空坠落——不,这些都不要紧。
  他亲眼看着,长长的龙甲从他的背后拔出,带走一片暗红。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死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而我正是为了保护你才下了如此决心……”
  颤抖着擦去洁净脸庞上的血,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过去的一幕幕重现在面前,回忆中巧笑倩兮的人此刻躺在自己怀中,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一丝气弱游息却是在证明着这场噩梦的真实性。
  “你为什么要冲出来啊,不是说好的让我来保护你吗?!”习惯于拿剑的手笨拙的抚过被飞溅血液污浊的脸庞,“明明只差最后一击……只差最后一击便可以永世太平了,为什么……”
  ——炎黄……
  嘴唇动了动,轻轻滑出以往连这个名字时的弧度,一层眼帘微颤,映照出嘴角的再次弧度是那么的脆弱——
  我,爱,你。
  便再无了气息。
  仿佛被按下暂停的笑容,看上去和那个敲着自己脑袋笑骂“笨蛋”的那个笑容差不多,但是……
  可笑,太可笑了。
  就连自己发誓要去守护的恋人,都有勇气说“我爱你”,而他把这句话藏在心里许久,竟然懦弱着喃不出一丝一毫。
  “啊——————!!!”
  天边,沙哑而声嘶力竭的呐喊贯穿星空,贯穿日月,其中的复杂情绪足矣令整个星河汗颜。
  他抱着他的爱人,很依赖很用力的抱住他,被岁月和风霜摩擦出凌厉棱角的眼峡缓缓缓缓,落下一丝波纹,随着因内心痛楚而扭曲的面部线条向下再向下,随后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滴落。
  “不要这样……”略带惊慌仿徨的蹭着破碎的胸膛,“不要这样,岷,醒过来,你分明是答应过我的……”
  他突然想起,籽岷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之类的誓言。
  他突然明白了籽岷在想什么——但是太晚了,已经太晚了。
  “……骗子……”
         泣不成声。
  “为什么……”
  “岷……”
  大战后的世界,一片萧条。
  全宇宙在向他们默哀,因而无比寂静。
  #
  角落里的呼吸声暴露了他的位置。
  “女神将我召唤到现世,就是为了这个么……”
  “也罢。”
  嘴角的苦涩抹不开抹不匀,却也与他——相称。
  “本来就是这样的秘宝,自然要迎向自己的归宿。”
  他早就忘了逃避是什么意思了。
  “为了神。”
  
  TBC
  〖啊,扣题万岁,上下文相呼应万岁。〗
  〖终于磕磕绊绊的写完战斗场面了!(抹一把辛酸泪)〗
  〖还有一章就要完结啦!小伙伴们开心吗?^L^吃刀子吃的爽吗?^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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